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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層社工的悲歌

  底層社工的悲歌. 安置前:「冷血!傲慢!為什麼不安置?」、「訪視有什麼用?安全計畫有什麼用?」、「拖了幾百天怎麼還不安置?」 安置後:「你這樣安置是在破壞家庭」、「為什麼要安置?安置的標準是什麼?」、「為什麼不啟動安全計畫就好?」 小孩為了逃離安置機構,結了床巾,綁成繩子,就跟電影一樣,跳下去了. 「我要國賠!告你瀆職!」 安置該不該做?該.但不該是兇手已經被起訴、已經啟動安全計畫、全社區住戶都在關注的女童的情況下,長達8個月都沒再發生猥褻,就是社工介入的成果. 媽媽是否罪大惡極?別忘了,她是個智能障礙,3個同母異父的女兒,不知所蹤的父親,沒有謀生能力,只能賣淫,背後可能是更加悲慘的故事,看著女兒被猥褻她在數錢,極有可能是資訊缺乏、智能不足、長期被侵犯造成的錯誤價值觀,她可能是笨,不是壞,可能是壞掉,不是壞人. 社工像是戰地的醫師,她必須在有限的資源下,判斷誰應該被安置,誰不應該,安置的副作用是很大的,有許多自殘過後送去安置機構,但想回家不想被安置又再度自殘的案例,團體生活、各種嚴格的作息規範、缺乏隱私,來自各縣市、各種創傷的孩子齊聚一堂,隨時可能發生衝突,最重要的,照護者是輪班的,老師不可能無時無刻陪伴你,但媽媽會,你一下子被丟到陌生的環境,就像從熱帶小島丟到沙漠裡去一樣,或許會安全,但會缺乏安全感.而安置最終的目的,也是回歸原生家庭. 智能障礙的媽媽還有照顧孩子的能力,停止賣淫行為,找份正當工作,提升親職職能,這個媽媽可以變成是正常的媽媽. 社工也像是魔法師,可以帶來社福資源,改變家長觀念,讓母女重修舊好,讓媽媽找回保護孩子的本能和觀念,告訴媽媽下次遇到這種情形時,該有的求助管道,畢竟,本身賣淫,是不可能去報警的. 這些都是「火速安置」、「唯一安置」、「必須安置」所無法帶來的改變. 社工的介入,心理的諮商,都比那段錄音,更能解開母女心中的結. 這一刀切下去,什麼也做不了,因為社工的意志已經消失,社工的專業蕩然無存,已經被一群生氣而且不了解的人所替代. 底層社工的悲歌,想用魔法的時候用不出來,變不出人們想用的鳥籠,而被責怪,她無法告訴人們,保護小鳥不一定要籠子,也可以是被改變的母鳥,被改變的巢. 於是,不管怎樣做都不對,像「青鬼與紅鬼」的故事一樣,明明幫助了朋友跟他人相處,卻被村民當作是壞鬼. 她是一個失能的魔法師,但絕對不是失職,人們必須承認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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