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國家首都一日心得
在神父參加過的遊行裡面,姚文智這一場「手牽手護台北,手護國家首都」於市府前廣場所舉辦的集會遊行,甚是奇特.
在市府前廣場,最後的人海匯集之處,是在台北市政府下面,在斗大的「台北市政府 李登輝」的題字下,頗有一種歷史與現實偶然交錯的既視感.
另一層隱喻是,來到敵方的本城下喧囂,人們想把真正的市長給送進去.
神父從萬華來到這,有一段距離,首先沒想到仁愛路竟然是單向道,只好從其他的路前行,一路上邊騎著機車邊問,結果僥倖遇到了一位紳士,他乾脆的直接在我前頭領路,分別的時候,他問我去那做什麼,我有點尷尬,回答「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這位紳士姓蕭,我得感謝他,沒有他我可能就在台北的路上空晃了,也無法見證這一個奇妙而深刻的遊行.
到了現場,先聽見了宏亮的歌聲,那聲音一聽就明白,是楊烈的歌聲,他唱著「如果能夠」,聲音穿透過車陣與行道樹,著Taiwan Taipei的亮綠色衣服,手拿著Taiwan旗幟的人們,循著歌聲,徐徐的前進.
有的父母帶著小孩,也有像媽媽一樣的團體,他們大部分有些年紀,不過也有不少年輕人,這些年輕人都有著桀驁不馴的眼神,要不是鬍子留的滿面,就是衣著乾淨的非常,穿得十分有個性,有的推著娃娃車,有的手裏頭抱著嬰兒,夫婦走在一起,不時還會親吻一下.
也有由母親推著,坐著輪椅的身障者,他們安靜的在旁邊傾聽.
入口處,有著揮舞著「台灣」旗幟的人在歡迎大家,那旗子旗桿十分長,我看他揮得氣喘吁吁,卻還是堅定地搖晃著,想讓旗子舒展開來,昨天才剛發生那種事,看到這面子旗子,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我到的時候,姚文智還在外頭跟其他人擊掌,我只在電視看過他,想看看他本人長什麼樣子,於是走到了會場後面,有一群人已經先站在那裏了,他們手上拿著太陽花.
以及Taiwan Taipei的旗幟.
我知道這兩樣東西代表什麼,在反黑箱服貿的時候,太陽花被偶然的送到立法院,聲援那群抗議的學生們;Taiwan的旗幟,則是在世大運的時候,被一群憲兵和警察,連人帶旗給扛了出去.
我也看到了台灣獨立旗,世大運的時候,被收入垃圾桶,這個會場裡面唯一被認證的政治性標語.
我很高興,有人喜歡他,有人還記得那朵花.
那朵花象徵的,就是純粹的真實,而沒有一絲虛假,還記得太陽花學運以後,宋楚瑜來到習近平面前,他說,學運只是反黑箱,不是反服貿,更不是反中,他說,大陸應該體諒台灣現有的民主自由制度,不妨把它當作是中華民族的共同資產,將它視之為具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中可資借鏡的民主實驗室.
原先以為那不過是宋楚瑜以個人的觀點,對外的安撫輸誠,沒想到,在學運式微後,許多人開始這麼自言自語起來,說當初反服貿就是那樣,只是反對黑箱而已.
學運過後,當初參與過的人紛紛走向了不同的道路,曾聽說有人到了中國工作,不得已,把以前參與學運時,在網路上的言論,通通刪除了,這是可以理解的,中國就是這麼樣的一個國家,並不是人人都是宋楚瑜,除了現實考量,更有安全的疑慮,中國人是會檢查台灣人的,就像過了海關必須全裸一樣,那是真正的意識形態檢查,為了避免不測,乾脆先自我審查吧.
有些人靠向了兩岸一家親,或為了柯文哲,不惜竄改了曾經相信過的事情,「那只是反黑箱而已」,曾經有的記憶與信念,是一連串的過程,如今出現了不該存在或是不曾存在的事物,刺進了腦袋,為了讓記憶首尾連貫,於是為了一個被插入了的,和藹可親的阿北,說你們都變了,當初事情根本不是那樣.
學運的確變得不討喜了,人們說那是一群不食人間煙火的覺青,帶頭的人被酸不當兵,都是群搞台獨的,現在,他們說這跟中國沒關係,你們吸獨吸到腦袋壞掉.
人人都想要避免置入於錯誤,於是就把那錯誤給更改,他們將曾經發生,並已經參與過的,視為一種錯誤,覺得丟臉,覺得不喜歡了,覺得好像沒有得到想像中的利潤,於是他們不罵自己,轉而修正那個世界,如果過去不能和現在的自己一致,那就修正它,如果過去牴觸了現在的利潤,那就否定它.
所以我很高興,在這裡看見了那朵花,他還在那裏.
在這個遊行的前一日,台灣社會發生了令人動蕩的事,那動盪的就彷彿陳雲林再度造訪一樣,一個得獎的導演,在台上戰戰兢兢的,說出了一段平實的感言,「希望我們的國家可以被當成一個獨立的個體來看待,這是我做為一個台灣人最大的願望!」
那就像平地一聲雷那樣,震撼每個人的心,雖然她語調有些顫抖,但每個字卻是那樣清楚、明白,那的確就是台灣人的願望,原本的願望.
許多人為這樣的話語感到驚訝,卻不知道,她正在說她的電影,「我們的青春,在台灣」,那說的,就是學運本身,一部關於學運的紀錄片,一個關於學運的故事.
兩個年輕人,一個是來自中國的留學生,來台灣學習民主,一個來自台灣,實踐民主.
「我們要對抗的就是中共的政權,跟一些財團聯合起來,」
「用錢嘛,把你的民主制度買下來.」
流暢的對白,婉轉地告知真實的語意,那語意就像羽翼一樣,讓謊言飛起來,無所遁形.
「我不想當中國人阿,我想當台灣人阿.」
「我不是小孩子,我也有自己的政治立場.」
「你是說你有責任,讓我的意識形態跟你保持一致?」
「荒謬!」
在台陸生說,
「退回服貿!捍衛民主!」
陳為廷說.
這就是往昔被稱為太陽花運動的真實語意.
當導演說完,中國演員擔任的主持人,涂們,隨即在金馬獎的典禮台上,搶過麥克風,搶過話語權,在所有台灣人面前,say,
「再次來到中國台灣金馬,作頒獎嘉賓,這次見到很多熟悉的面孔,還有接觸了很多新朋友,我感到了兩岸一家親.」
硬生生地摧毀了這個獨立個體,在兩岸一家親之中.
但同樣的,也打破了某種欺瞞,有個人說,「兩岸一家親不涉政治」,同一句話,其實被賦予了不同的語意,但最後結果是相同的,兩岸一家親,被政治了,因著一句話語,最理所當然,惡毒的那一面,被妥善的隱藏起來,那是中國人的意思,你就是我的一部分,那樣的意思,它被妥善隱藏起來的原因是,柯文哲,我們的市長,說那就是務實,說那是釋出善意,說那無關政治,那就是他的意思,在火車開來的時候,告訴鐵軌上的人,那是晚安的風鈴,這裡是柔軟的床鋪,你應該躺下休息,一覺醒來,什麼都好了.
最溫柔也最陰狠的催眠曲.
對內說是那樣的意思,對外又是不同的意思,我按照你們的步調,你們要給我好處與方便,那樣個人的意思,又說,我是兩岸的橋樑,就像七夕時的喜鵲,只報喜而不報憂,於是乎,牛魔王踩在阿伯的笑臉上,歡迎光臨,他說.
對內理解是這樣的意思,什麼意思呢?阿伯不是那樣的意思,於是要你抿嘴,要你不言,使你無聲,跟著他們一起看向別處,阿伯在酒池肉林之中,隨著音樂起舞,阿北義正嚴詞的,教訓那些腐敗的大人-沒有人比他更為腐敗,可以將謊言說的那麼令人開心,可以令他們的團隊責怪他人不懂欣賞,在一群被言語轟擊過後而恐懼的人前,說我們才是被害者,然後他們阿北親切的表示,這是史上最弱的團隊.
外部理解又是不同的意思,他們將它帶到了典禮台上,阿北小聲地回答,我們不用管別人講什麼,聽聽就好了,大陸有機會就吃吃我們豆腐,好像這很隨意,一切都跟他沒有關係,他還是要這樣,兩岸一家親.
對外是不同的意思,對內又讓人以為是撲朔迷離,而不准讓人去談,一談,就是意識形態,就是統獨紛爭,就是藍綠一樣爛,台灣被6趴的人綁架,柯文哲就是那6趴,他綁架了一小群人,說,我們是台灣社會的最大公約數.
「你是說你有責任,讓我的意識形態跟你保持一致?」
他要讓其他人的意識形態保持跟他一致,又說這不是意識形態,這是什麼意識形態?親中,舔中,跪中,迎中,但是「你們台灣人」不可質疑的意識形態,一種虛無的意識形態,「要你保持跟他們一致」,我不說他們,也不提你,也不說要「一致」的是什麼,只要你「一致」,走嘛走嘛,去嘛去嘛,不要管啦,不要問了,不可質疑的,這樣就對了,一種空具有形式,跟從沒有靈魂的人搖擺,附和現實,不疾不徐的,往安全靠攏,往利益接近,把所有人都拖入懸崖死谷的意識形態.
通往地獄的道路,都是善意鋪成的.
為何?因為每勸一個人通往地獄,你就能得到一枚金幣,所以你總是善意的,別人的憂慮,不會發生在我身上,你說,最後他不也會去地獄嗎?別懷疑,他只是沒有想太多而已,他沒有想到那邊,他只是覺得那樣比較好,在那一瞬間,他所想的,只有他短淺的自我視野,那地獄的火爐無論如何火燙,都永遠和他沒關係.
極度的自我中心.
「荒謬」.
所以那造就了一股錯覺,那就是涂們,在講完「中國的台灣」與「兩岸一家親」以後,隔天,一群人還要往北門聚集,踩碎了地磚,撥開了解說牌,去相挺另一位「兩岸一家親」,證明他沒有錯,他是值得支持的,這個錯覺是很可怕的,這兩天相隔太近,兩個「兩岸一家親」又太過相似,幾乎找不到什麼不太雷同的地方,昨天兩岸一家親完,今天兩岸一家親,彷彿在告訴涂們,你的感受是真的,你說的是對的,我們樂於被這樣對待.
但是我們知道,他們其實並沒有那樣想,他們只是想著柯文哲而已,柯文哲的兩岸一家親,和涂們口中說的沒有關係,和那個霸凌導演的網軍們,種種言論,都沒有關係,如果不這樣想的話,我想他們是無法去的,因為,如果開始懷疑的話,心思和行動,是無法配合起來的,我們鼓勵他們這樣做,這樣對待其他人,這樣對待這座島上的每個人,所以,那必須是沒關係.
「會不會是柯文哲令他們產生這種想法?」又或者是,「關於兩岸一家親,他們這樣的想法早已存在了,只是柯文哲接受,並且隱瞞他們有害的意圖,直到今天.」
導演傅榆說了那一段話,有人說她只是一時激動,說她被民進黨政府指使,這就像當年的太陽花,某些人面對她時,一貫的方式-他們說她是愚婦,說她是賤畜,說她很自私,說她不會看場合.
但神父必須說,在一群自私的人身上,我終於看到有那麼一個無私的面孔,她說出沒人敢說的話,她說出了每個人隱藏在心底的願望,沒有比這個典禮更適合的場合了,那是她影片中的人告訴她的事,那是要令她告訴所有人的事,不管是告訴台灣人,或者中國人,正如她紀錄片中的兩位主角一樣,身而為人,必須要知道的事.
先有這個東西存在,才有文化存在,才有政治存在,才有你的人情世故,才有你的互相體諒,才有你的「考量另一邊的感受」.
許多人嘴巴說,「考量另一邊的感受」,其實是在說謊,他們要說的其實是,「考量我的感受」,我覺得這樣不好,這些人,要大家去理解一個特定的施暴對象,好滿足自己,能走上華麗的紅地毯,這些人不在乎其他人,不在乎自己的國家,自己的島,他們只在乎自己,以及和自己相關的每一個無關的人的坦途,所以他們責罵她,責罵這一個由衷希望大家彼此理解的人.
他們無法理解其他人,所以也無法理解她.
「希望我們的國家可以被當成一個獨立的個體來看待.」
神父能理解她,為什麼說是「獨立的個體」,而不是「獨立的群體」?自然是因為,要讓每一個個體,都擁有自主的信念,都明白獨立的靈魂,才能聚集成一個明白公眾的群體,成為一個獨立自主的公民.
你必須考量自己真正的感受,才能去考量其他人的,你必須靠量自身周遭未來的種種,接下來,才是去考量眼前的.
「《我們的青春,在台灣》這部片,很多人以為只是在講政治,但它其實更多是在講青春
,青春很美好,但也容易犯錯.我們可能把錯誤的期待投射在別人身上,這有可能發生在
人對人,也有可能發生在國家對國家.我希望有一天,我們的國家可以被當作一個真正獨
立的個體來看待,這是我身為一個台灣人最大的願望.」
這是傅榆導演完整的話語,前面說的尤其重要,自由即是嘗試錯誤的旅程,最重要的,不是避免錯誤,而是要避免「已陷入錯誤的避免陷入錯誤」,如果已經陷入於錯誤,那就要認知到錯誤周遭,已經陷入錯誤,還想著要避免,那就是用謊言,自我欺騙,並且欺騙他人,當作錯誤不存在,或把錯當成對的,因為要「避免錯誤」的關係,所以就硬著頭皮,在知道錯誤後假裝不知道,而希望使犯錯成真,誘引著其他人一同,相信錯誤的信念,然後不斷的犯錯下去,這就是「錯信」,身於錯誤中,無法避免,每一步踏錯方向的步履,都無法收回,所以如此這般,說著違背心意的話語,做出了和心不相仿的舉動,只要一收回,就是承認了錯誤,但不收回,錯誤就持續著,所以,若不是每一步都必須無視著各種來到面前的錯誤,以為那是一種逼真,就是,期待周遭的任何一個人,必須相信自己是正確的.
於是一邊犯錯,一邊我沒有錯誤.
民主是什麼?民主就是期待的投射與收回的歷程,我們投射期待是包含著,那個期待可能是錯的,擁有著這樣的覺悟,抱持著這樣的覺悟,可以知道我們相信的跟我們想的不一樣,那個人,可能會做出違背我們期待的事情,我們可以收回信任,或者修正自身,一切取決在我,民主真正的隱喻,就是一個個獨立自主的個體.
沒有付出信任後,而被牽著走,不斷被情緒勒索,毀壞心底儲存的各種價值,仍死心塌地的必須相信對方,因為我收回相信以後,那就代表我錯了,我是不可以犯錯也不可能有錯的.
所以我只能不斷地符合他期待的樣子,還以為是自主的.
沒有收回信任以後,還必須接受鋪天蓋地的責難,使得自身的存在必須消失,活在謊言裡面,跟著一群人接受已經造成的損害並且認為那不是損害.
謊言說一百遍就變真的,但真實並不會消失,人們害怕過於真實的東西,是因為他們持有的並沒有那麼真而已.
當真實的東西出現,為了維持心中的謊言,所以就必須持續損害,那真.
姚文智來了,他走過來了,我本想走過去用力擊掌,在他的手心上,因為神父說過,萬華人下手可是很重的,可是我一接近,就感覺不太對勁.
姚文智像一個漩渦一樣,慢慢地走過來了,人們安靜的靠了過去,好像是被他所吸引一樣.
但其實不然,那每一個自我,都已吸的飽脹,所以他們不懼鎂光燈,不懼怕,眼前這個被抹成一無是處,廢物,丟臉的人,讓人們都不敢接近,一接近,就好像自己也是笨蛋.
「就是...有點傻不是嗎?」
「可是,我就是想說,那應該是有可能會改變什麼的不是嗎?」
於是我的眼前也產生了錯覺,眼前那群人正在熊熊燃燒著.
一接近,就感覺到讓人無法呼吸的熱氣,在「凍蒜」聲中,喊的是那麼激昂,喊的是那麼不停止歇,喊道你渾身上下的毛細孔都開了,鏡片升起了霧.
那不是「凍蒜」而已,也不只是當選,希望姚文智能當選,而是一種被貶抑的存在,感染了眾人,一種有聲變成無聲,被消失了存在的不忿和寂寞.
那就像是整個台灣的縮影一樣,不是「驚輸」,或是不怕輸,並非那種壯士斷腕的決心,而是明明可以贏,也知道會贏,但人們硬生生的,要他退出比賽,說的話語被當作無聲一樣.
「我沒有不讓你說話,只是讓大家聽不到你說什麼.」
有一位brother如是說,所以這群人,現在,說的比什麼都還要大聲,彷彿在說,
「我們是真的」
「我們就在這裡」
在「我們的青春,在台灣」的預告片中,有一句話讓人印象深刻,片中的主角,來自大陸的台生,她說,
「我那時候覺得鹹魚會翻身阿,然後我就叫『鹹魚翻翻』」
「然後我媽媽說,你翻過來,又翻過去,等於是沒翻嘛,白折騰.」
太陽花學運,就像這鹹魚翻身一樣,將整個台灣翻轉過來,不過,又有兩岸一家親,試圖將他們翻回去.
翻過來,又翻過去,等於是沒翻嘛,brother.
姚文智開始說話了,他在台上,喝了一口水,緩緩地介紹自己,前一大段,講自己的政策,細數自己的政績,好像把這半年來被壓抑的,一口氣給說完似的,終於,他能說話了,好不容易,有一個機會,人們願意去傾聽他說些什麼,明明是,一場正常的選舉之中,候選人應該也可以的待遇,也是義務,正常的說話.
他提起了,要辭去立委,他說他做了這個決定,是因為昨天看到了金馬獎的頒獎典禮,咱有一個年輕的導演,其實她是新住民,9歲才在台灣,她一路關心社會議題,她也有很好的藝術成就,她得到了金馬獎.
她在台上說,她很希望,她有一個願望,就是大家能夠將台灣,當作一個國家.
台灣是我們的國家,對不對?
台北市我們國家的首都,對不對?
一個年輕的導演,其實我看到台灣的友善、可愛、包容,那就是我們建立起來的台灣價值,但是我們的價值卻被糟蹋,我們有許多願望想要實現,一個年輕的導演,難道不知道,她說那樣的話,未來在拍電影,在市場受到中國的打壓,她會不知道嗎?
我相信她知道,但是在她得獎的那一刻,她在台上,她說出最深層的願望,那也是我的願望,也是在座大家的願望.
那是做一個台灣人,最基本的願望,對不對?
我們希望有一個共同的國家,然後我們在這邊追求我們的幸福.
我們也希望,我們站在這個都市裡,也能和世界上其他的城市,平起平坐,互相交流,而且享受經濟進步的繁榮生活,對不對?所以我們不能接受,兩個市長候選人,一個是中國的通關密語,兩岸一家親,共圓中國夢,
我們也沒法度另外一個候選人,過去是威權體制,接受婦聯會的捐款,而且主張九二共識.
這次的選舉,就是要將我們心裏面的願望,心裡面的那個願望,真真實實的大聲說出來,真正勇敢的站出來,
讓國家首都的發展,成為世界的大城,實現真正的台灣價值,一起打拼,感謝大家!
神父躺在遠方的看台上,一邊凝視著月亮,那被雲翳遮蔽的月光,悄悄的露了出來,我看著她,聽著他的話語,一點也沒有遺漏.
在中間,他也請大家也關心其他人,他說,我們來喊一下,我們讓陳其邁當選好不好?大家打電話支持高雄好不好?從林佳龍、鄭文燦,一個一個細數其他的縣市,懇求大家一起來支持,他說,我們讓蘇貞昌當選好不好?
他沒說的是,儘管有許多人是那麼不看好他,他還是願意去支持他們.
最後,他也不忘一個一個介紹台北市的議員候選人,希望支持他的人,也支持他們.
我聽著聽著,懶洋洋地閉上眼睛,一些哆嗦聲響,從看台下傳了過來,原來有一對老夫妻,緩緩地爬了上來.
這裡離舞台有些遠,站在這裡是看不到台上的人的,我有點詫異,一邊坐直了身子,看看是怎麼回事.
只見他們爬了上來,遠方的聲音傳了過來,那是群眾們巨大的,而強烈的,聲音的浪潮,兩個老夫妻,就像說好了似的,轉了個方向,朝那邊揮舞著Taiwan Taipei的旗子,回應那聲音.
終於我知道了,他們所回應的,就是信念所在.
在預告片中,來自中國,從台灣學習民主的女孩,提出了這樣的問題,
「我在想的是說,大家真的相信民主這件事嗎?」
此時,神父必須真切地回答,
我相信.
我相信民主,相信台灣,
相信,這裡就是信念所在.
攝影者:天色漸漸光 ● 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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