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之貝



 「輝夜姬想讓人告白」是一部引人入勝的作品,不過當中有一個橋段卻讓人產生了思維缺陷,讓就是當男配角石上優來到喜歡的對象子安學姊的聚會,在和子安險些發生關係的時候,向她再度告白,然而卻被拒絕了,被問到那為什麼要和自己上床時,子安回答,「大概是對於你喜歡上我想要表達感激的心情?」而這樣的行為卻產生了爭議,例如「被婊子化了」或者是「感謝泡」和「分手砲」的解讀,我想,

 主要是子安也有性慾存在的關係.

 很多人其實都忽略了兩個情境,就是作者形容世界上統計聖誕節6小時,是男女特別容易做愛的時段,而且還有前頭子安也有故意謊報手機時間,讓石上回不了家,這顯示這個發生關係的情境,子安佔據了主動性.

 漫畫中也有提到子安沒啥經驗,既然子安是處女就沒有BITCH的問題,比較是對於性和愛沒有傳統社會道德認知,所以才會在石上一連串追求和表示好感時,冒出了虧欠感,因為一直無法回應對方感情,所以產生同理心濫用的現象,其實,很多作品都有出現一些美女和不受歡迎男交配的例子,不受歡迎男用的都是騙取同理心的方式來幹泡,所以在同情和可憐下發生幹炮是很有可能的,當然,這不是在說石上這個正人君子.

 就如同一般青年男女文化中,脫處的情結,誠如處男被嘲笑一樣,處女也有可能成為同儕奚落的梗,如果子安產生想脫處的心理,既有社會規範在,不能隨便亂找人,如同她拒絕石上進入她房子,因為父母管很嚴的情況下,可看出她具有一定的道德認知和約束,那麼找一友情以上、戀人未滿,個性溫柔的人幹泡,是相對沒有風險而且能讓自己接受的選項.

 在現實社會上,有很多這種莫名其妙就幹砲的例子,除了這種感謝泡,還有那種閨蜜好朋友關係,出自於對性的索求和好奇,或者排解寂寞和想幹泡,就找安全的對象釋放慾望,漫畫前面,即有述說了兩名女性互吻的例子,藤原和早坂,早坂因為被輝夜口語激了沒有接吻經驗,所以就想找比較安全的實驗對象,藤原嘗試接吻,也就是說,去掉情愛意識,或者社會價值,將之單純的行為化,其實做起來很自然.

 另外,子安對於石上應該處於感情辨識的階段,就是雖然覺得對方很好,可是還沒找到愛上對方的理由,誠如石上喜歡上子安也是因為一些特定的社會事件,例如子安對陰鬱的他釋出善意,伸出援手,子安或許也正在尋找喜歡上石上的理由,一個人是不太可能毫無理由就跟對方幹砲的,或毫無道理的喜歡上對方,多半要有個契機和理由使自己接受,所以也許子安用的是比較本能的方式,先幹泡然後在正式喜歡上對方,或將自己湧現的情慾用感謝隨意解釋.

 從這點來看,雖然這一定程度破壞了人們的規俗和感知,也許用子安是一個「性知識」缺乏的女生來看比較合理,所以把第一次獻給對方,當作物品化的貢獻,而拒絕了和對方交往的意圖,這使其產生了像是一夜情,或者是既然為了感謝就可以發生肉體關係,那麼「跟任何人」也是有可能的錯覺.不過,事實上,很可能是在處理性欲和未知的感情上,所處在的模糊狀態,想強加一個解釋讓自己看得清楚,所以感謝很有可能只是附會的、自己也並不清楚的說法,而石上再度告白也成為一個真實的釐清迷霧的劍,想在關係發生前界定這段關係是什麼,然而子安回答錯誤,可能導致了對方認為自己只是被同情或只是被贈與分離砲的錯覺.

 實際上,很可能是子安已經喜歡上對方,而且喜歡到想幹砲的程度,但是自己並不知道,所以想幹一泡得到完整答案,但是因為很蠢所以回答得不好,自然在尋求答案之前,被問答案是什麼,而得到「沒有答案」的答案.

 子安的狀況可能傾向一種無知,不過這事實上很合理,因為畢竟這兩人都只是高中生的程度,沒有閱讀他人或世俗感情的經驗,基本上高中就幹泡也不符合社會規範,想一下真的幹了,如果被知道可能會在學校上引起一片嘩然,尤其是兩人身分又如此嚴重不對等,殘酷的現實可能會讓他們校園生活和前途備受打擊.

 而且子安本身又攝取大量酒精(巧克力),所以可以合理懷疑這是一個思考無能的狀態,不過為了和某個男生幹泡而使自己故意思考無能或謊報時間製造情境,可以看見子安對石上有強烈的慾望和情感在.

 正如同藤原之前之前被問到是否和會長是否發生感情的可能,藤原雖然喜歡會長但感受到了強烈的恐懼,畫面上,形容白銀會長將要強烈的攀爬上她愛人的位置,層次還是有別的,藤原說自己喜歡的人是即使面臨失敗,也不斷努力的人,但如直接果套在會長身上,就產生了強烈的排斥感,藤原和會長基本上單獨相處過很長的一段時間,而且彼此努力互相扶持走過共同目標,甚至產生母子或師徒間的情感,對於會長的關聯性仍然放置在一個感情很好的朋友的程度,如果到愛人,儘管各種要件符合,但是爬到那個位子仍然會感受自己的世界被動搖和侵犯.回到石上和子安,他們或許正在挑戰這個學姊和學弟的情誼,那個門檻高,但並非不可能,尤其是,石上看子安,懷抱強烈想成為愛人的感情.

 我看坊間有人說,男女對換,如果是男生說要感謝學妹的情感,所以就在離開前往大學就學時來一砲,又不願交往,稱只是表達感激的心情,那樣一定被罵成渣男,所以這是男女不平等,實屬無稽之談.

 首先,這樣的不平等是屬於齊頭式的平等,事實上,男生精子有很多顆,女生卵子只有一顆,這天生就存在強大的不對等,因此在性交方面,基於生物本能,女生就是懷有著比其他人珍貴的東西,然後其他男性去求取,相對的,也伴隨懷孕生育的風險,付出的成本極高,因此必然要對性的守成小心翼翼,所以才會出現看似不對等的真對等,幹一砲的代價.卵子和精子的結合,卵子只有一顆而且有時效性,只有在特定時間排出,而且,產出的年齡有限,就彷彿懷有一個在特定時間會消失的寶石,然而,對方大量數千億的精子,就宛若到處可以見到的石頭一樣,射後不理、也沒有風險,所以才會產生先天原始的不對等,男大於女的情境,然後,後續社會行為的不對等,女子為了守護寶石或有效利用,所以會開出各種條件和進行性擇,衍伸成女大於男的不對等,如果一個女子毫無道理就貢獻自己的寶石,就會產生如子安一樣是放蕩必取的錯覺,如果再依據這個錯覺,性別對調,指稱發生在男性身上會被責罵所以就是不平等,顯然,把錯誤的想像當成依據,去證明另一個錯誤,這是偽冒理據.所以與其說性別互調,子安會成為一個渣男,倒不如說,這是錯誤解讀,因為子安是多給的,跟一個渣男給石頭稱很珍貴,然後對用寶石交換的女生說,這是回報給你的,然後不付出感情,是完全不同的情境.

 所以如果精子只有一顆,卵子只有一顆,那麼這種男女間的不平等的錯覺就很容易彌平,當精子也變成跟寶石一樣珍貴,有時效性,而且很快就沒了,那麼男女間就會從石頭換取寶石的情境,變成寶石交易寶石,這樣子才能說,某些對女性的優待是不平等的,或者性別互調,男子給寶石於愛自己的女生卻不付出情感,男子這樣的行為符合合理的道德.
 
 然而,並不是說,很多精子的男子無法成為寶石交易寶石的情境,事實上,石上的反應正屬於寶石階級,因為石上是處男,處男只有一次,給了就沒了,就某方面來說,很多精子的處男正無限接近寶石階段,所以,子安自認為給了很重要的東西給石上,石上的東西其實也很珍貴,當子安把初夜解釋成感謝,認為對方多獲得,但事實上,也獲得了對方的寶石,在石上的角度,就是自己贈送了對方寶石,卻被曲解成給你廉價的同情作為回報,而得不到真實的情感,反而產生被敷衍和結算感情,產生永遠得不到對方感情的錯覺.

 也就是說,子安給初夜沒給情感,換句話說,就是用寶石來抵銷了對方的情感+寶石,更可怕的是未來的影子,如果石上收下了,就會產生隱喻,不會再產生感情(因為已經結清了)而且失去了自己的寶石,這就是不划算而且不對等的交易.

 但事實上,子安很可能只是先給寶石,後給感情,順序方面出了錯誤而已.

 而子安其實佔據了絕對的道德高度,誠如石上所說的,子安帶給石上的還有從對周遭不信任到變成開始相信這個世界,從黑暗中走向光明的絕對溫度,換句話說,燕之子安貝確實是個寶物沒錯,他的角色定位就是白銀會長對石上做的,那個贈與光明的人,如果要套用性別平等的情境,就如同白銀給石上許多東西,石上還想進一步的要求白銀會長的芳心,白銀會長雖是個異性戀但無法給,只好給石上煞一炮的情境.

 在這個肛交的情境,很難說,獻出屁股的白銀是在羞辱石上,或對任何人都能獻出屁股,是個妓男,而純粹是因為白銀是個對性無知,而且還是個濫好人的關係.
 
 去掉感情的性交或者生育行為,將性與愛分離,當作一種回報或交易物品,其實在蒲松齡的聊齋誌異「俠女」篇,就有類似的描述.

 顧生25歲沒娶妻,遇到了隔壁住著一個冷若霜雪,豔如桃李的女子,女子和老母親相依為命,平時就靠針線活養家活口,有天,顧母對他說,女子家一天沒生火了,想必沒得吃,你趕快送米過去接濟他們,女子接受了,卻沒表示感謝,但時常來他家裡幫顧母做活.

 顧母希望她能嫁進來,為他們顧家傳宗接代,女子聽了,後來就做了一些行動,對顧生示好,態度不再嚴肅,然後,她懷了孕,但堅持不嫁娶.

 女子消失了一陣子,再度出現的時候,蓬頭垢面,為顧生帶來一個小嬰兒,她說,
 
 「你幫我奉養母親的恩德,我時時刻刻無法忘懷,先前我對你說,可一而不可再,是指報答你的恩德不在於與你同床.因為你貧窮無法娶妻,我便為你生子讓你傳宗接代.本來希望一次能成,沒想到月事又來,所以破戒再與你同床了一次.如今你的恩情我已報答,我的心願也已了結,沒有遺憾了.」
 
 然後女子離開了,再也沒有出現.
 
 像這樣去除掉感情的性,其實在現代社會,例如娶外籍新娘等等,時常發生,女方為了生活離家背井,下嫁不認識的男人,替男方生了孩子然後當作回報,然後就解除婚姻關係離開了,類似的事情,在底層社會中所在多有,既現實,又令人活生生的感到無言,自然是超越了一般人「做愛應該是兩個互相喜歡的人做才對」的既有認知.
 
 石上和子安的這個讓眾人都感覺虧欠的橋段,不如說是作者犯了一般作者常見的毛病,首先把子安的完美形象,建構的太完美,以至於石上對子安應該有情人終成眷屬的鋪陳,已經深深置入在讀者的印象中,而為了應著劇情需要,把石上塞給其他人進行官方配對,所以只好用一些手段把子安的完美形象破壞掉,讓她去做一些壞事,結束這個眾人都應該認可的印象,誠如同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因為雷姆實在是太好了,但是主角又得和作者心中的女主角在一起,所以直接把雷姆暫時賜死一樣,說到底,子安的情況好多了,就暫時被黑掉了而已.

 一般劇情中,常用的手段還包括用意外區隔男女兩角,女主角被車禍撞死或患上不治之症,像火鳳一樣,為了趙雲成為好男人死了無數個男男女女,或者用女主角撕破面具,顯示她做的一切都是跟男主角玩玩而已-總之,作者置入的意識太過強烈,想要破壞這一對好讓劇情走下去的目的太過明顯,所以很容易就被讀者看穿,而產生覺得自己被玩弄的後設認知.

 其實這種公親變事主,也完全是作者的責任,他可能把一個想增加他人情感的催化劑,卻變成主要的操控變因,描寫的太好或太對主角有所連結,造成收不回來只能賜死或妖魔化的窘境,只能說,對於寫故事的方式還不成熟所致.

 這種彌補錯誤比較成功的案例,例如靈異教師神眉,官配原本是律子老師,但是中途殺出的雪姬,付出的情感實在太多,讓人產生了同理,所以乾脆將錯就錯,讓錯誤變得更加精彩,把人妖戀取代正常的戀情,反而產生了不可能的愛情,跨越種族的愛情,讓作品昇華,只能說,輝夜姬想讓人告白的作品,雖然不錯,但要成為傳世經典,尚有一段排除作者自身的直觀的距離,要走,BRO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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