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民

刁民　　◎名為變態的神父　
　
那個年代的靈魂是飄搖的
　
出生以後就必須在服從與反抗之間周旋
　
但不知不覺
　
就會成為他們理想中的那個人
　
順民
　
暴君
　
像是黃帝架著指南車
　
耳邊響著童話故事
　
不是耕一畝田
　
而是駕
　
一輛車
　
錯誤的風景被植入心底
　
男兒的雄心壯志
　
是替某個人打仗
　
或指揮
　
一群娃娃兵
　
他們沒有成年
　
坐在牛的背脊上
　
吹著牧笛
　
搔搔麵粉袋做的褲子
　
月亮和太陽疊成一塊
　
最終還是
　
做一個聽話的人
　
離開了牛的背
　
你被繳去了鼻環
　
用自己的努力
　
爬開了一掊土
　
種了自己以後
　
以為可以有尊嚴的活著
　
你找到了自己的位子
　
一匹馬　一把日本刀
　
ＯＲ
　
白色的鋼盔與蓮花
　
榮譽
　
同袍
　
莫須有的英雄神像
　
在你同袍
　
檢舉你的單子上
　
英雄提起沾染鮮紅墨水的毛筆
　
畫了圈　寫了幾個充滿韻味的字
　
於是你成為了囚徒
　
他升了官
　
英雄還是英雄
　
你在牢裡做了一個夢
　
夢見自己也成了英雄
　
夢見了一輛指南車
　
你顫抖的爬了上去
　
又可以作戰了
　
我自己　我自己做主
　
你手指著前方
　
部隊跟隨著你手指的方向
　
向東走　向西走
　
向北
　
你吶喊著向北的時候
　
一隻巨大的手　按倷住你的頭
　
硬生生的
　
將你扭往相反的方向
　
「指南車」
　
他說
　
最終你發現
　
你不過是
　
指南車上　手臂僵硬的小人
　
做自己
　
做自己的主人吧
　
你喊著
　
然後斷裂了
　
你想起
　
那隻水牛
　
那堅硬的毛
　
溫柔的眼睛
　
粗糙的牛角
　
為什麼
　
肯讓你這個小傢伙
　
坐在背上
　
因為彼時
　
你才是一個自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