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流現象分析
洋流到底怎麼起來的?洋流的本質是什麼?
我想很多人都一頭霧水,從林珍羽的口中或許能得到答案-
「我競總成立,還有人打著洋流的蝴蝶結,來跟我聊說,欸,議員阿,你覺得我們市長要怎麼投?」
明明打著洋流的飄帶,卻不知道市長要投給誰,比較有可能的狀況是,他根本不知道這個飄帶的意義是什麼,只覺得很潮,網路上很多人在說,所以自己也綁一個看看,嘗鮮,或者PO上網賺流量,換取被關注的感覺.
「洋流不一定支持沈伯洋」,這個魔幻寫實的情況,可以說是造神運動與過度行銷的產物,他可能是成功的,但也可能是失敗的,他喜歡的是那個飄帶,卻不知道那飄帶代表那個人.
林珍羽的選區是中山大同,在最近的議員民調中,我們可以看到一些趨勢,原本2022得票率9.35%,中段班的她,民調提升到11.74%,進入到前三強;同時,應選8席的第7席,國民黨的李易儒來到這個當選位置,在過去,國民黨提名的第4席,得票率僅1.72%,並沒有競爭力,李易儒,原本是大安區的里長,跨區來選,臉書聲量很低,沒什麼知名度,照理來說沒有這麼強.
林亮君從原本的末席提升至民調第一,14.48%,而小歐盟的新人李惠暄,從過去的0.82%暴漲至4.01%,在第九席,當選邊緣.
林珍羽和國民黨應該是反對洋流的,亮應該是洋流的受惠者,李應該屬於中立,這個趨勢顯示,在洋流集中選票的過程中,也丟下許多原本的綠營選票,而在洋流風行時,它的副作用,反對洋流的群眾也在增加,所以在洋流強勢的表象下,反對洋流或者感到壓迫的群眾,也在尋找出口,藍白反而變強了,中間選民變多了.
也有網友觀察到脆上一間帽子店,同樣的照片,相似的文案,標註賈永婕的,大概得到100個愛心,但標註沈伯洋可以得到3000以上的愛心,談到自己是台灣製造,大概300愛心,但談到自己因為支持沈伯洋而影響到生意,就暴漲至1萬7愛心.
大洋流同時也帶來大出征現象,替蔣萬安抽籤的20歲女孩,除了口音和語氣被嘲諷像北韓來的女孩,個人帳號被肉搜、公審,私訊塞滿了大量的謾罵字句,然後人們說沒有攻擊,是自導自演,明明,連民進黨團都發出聲明,呼籲支持者自制.
最後該女孩也發出聲明,沉痛地說「沒看見不代表傷害不存在」
然後連領先的民調,也可以成為標籤的工具,例如戴立安的民調,提到了「G6」這個群體,覺得「覺得兩邊都不適合當市長」但是三成投蔣萬安,討厭民進黨,沈支持者開始將他當成一種標籤,並且開始公審,例如在其他不同意見的中間選民下,留言「你是G6,結案」大開嘲諷,或者直接把時代力量和王婉諭講成是G6,但這個G6樣本只有12人.
這個「G6」和拐著彎罵別人是「藍白前哨軍」,同樣的意思.
我們可以這麼說,沈伯洋選到現在,極端的選風不只沒有改變,反而隨著洋流越演越烈,不只針對國民黨,還針對民進黨以外的其他小黨.
所以趙少康說,自己做的民調,抽樣的樣本,支持藍營的只有20%、支持綠營的30%,他認為表態率有問題,所以不發表,並認為聯合報的民調也是如此.
其實在電話民調中,會問你居住在哪個地區,年齡幾歲,政黨傾向,在正常情況下,回答沒有問題,但在恐懼的氛圍下,就會讓人心存芥蒂,試想一下,當自己家的電話號碼被知悉,加上政黨傾向和部分個資,在出征與肉搜的氛圍下,你是很難回答的,你會擔憂自己面臨人身安全的風險,反觀,洋流支持者沒有這個問題,他們大鳴大放.
如果你支持的是一個小黨,你說出來後,不是對方想要的答案,會不會跟戴立安的民調一樣,說出來,反而害到自己的政黨呢?今天民調完,掛掉電話,打開手機,發現自己的政黨被出征.
而如果在台北市,連藍營都嚇到不敢表態,何況中間選民呢?
洋流的現象,我們可以這麼說,他是一種行為改變技術,只要是支持或者正面表述,跟風,炫耀,就給予流量和酬賞,這是一種正增強;反之,批評或者有不同意見,就施予打壓和人身攻擊,這是一種懲罰.
久而久之,人們就產生了避罰服從取向,領取酬賞,避免被懲罰,於是,就只剩下一種聲音,聽不到不同的意見,這就是寒蟬效應.
不論你原本的意願是什麼,增強對其有利的行為,減少對其不利的行為,讓個體主動做出某個行為去作用於環境,但浪潮會消退,人們感到疲乏或者得不到酬賞就會消弱,這時就會不定時提供增強或者刺激,只要負面代價夠大,增強給的夠多,人們就會忽略風險和傷害,朝向一致的方向行走,這就是操作制約.
洋流原理很簡單,但是難以複製的,你要有極大的資源和能量,才能在主流媒體,網路聲量上,進行過度飽和的宣傳,達到覆蓋的效果;同時,你也要有一批高極化的支持者,他們高度凝聚,而且訓練有素,有強烈的動機,對群體道德深信不疑,擁有過份的自信和盲目的樂觀,覺得自己所屬的群體無懈可擊,自居多數,而且掌握權力,可以對異議者施加壓力,使他們自我審查,即使有疑慮也必須保持沉默,忽視自己心中生的疑慮,認為自己沒有權力可以去質疑多數人的決定.
最終,達成全體一致的錯覺.
但正如劉寶傑所說的,台北人最討厭的是反智.
「沈伯洋的體味太強大,夜市拜票粉絲驚喜:很像剛洗完澡」
「沈伯洋致詞,天空出現一道光」
這些不該出現在新聞媒體上的新聞,映入台北人眼簾,卻沒人敢反駁;同時,在網路上謾罵的、恫嚇的,警告的,檢討的,卻都是台北人-「蔣萬安如果連任,我看到台北人都會當白痴」
我想清醒的台北人,應該不會願意,被當成巴夫洛夫的狗.
這樣子大範圍的行為改變技術,其實對民主也相當不健康,因為在那過度飽和的宣傳與人設差異過大的劇烈轉換,乃至於拿著飄帶卻不清楚所為何物,標誌著締造這個現象之上的人物「是誰都可以」.
而這現象背後堆砌的資本和能量,則象徵一股另類的權勢,對其他政黨或者候選人根本遙不可及,與人民參政相對的是大黨大人物參政,他讓這個階級落差又變得更高了,除了一般參政者被邊緣化,公共議題的版面也被擠壓了,新聞上充斥著造神與單一候選人,或者藍綠對抗,彷彿,沒有其他重要的事,其他的事一點也不重要,在這股另類的權勢下,其他的庶民參選人其實沒有什麼生存空間;對於市民而言,當類似的新聞佔據了人們的眼球,充斥了網路的討論空間,不管是公共或者私人社群,你別無選擇,只能被迫參與這股濁流,無論是贊成或者反對,喜歡或者討厭.
在這選舉之後,這股聲量的霸權,網路的暴力,又會被當權者怎麼使用呢?會不會成為大黨們爭相仿效的顯學?
不分藍綠,權力者都可能利用這股力量使人民感到恐懼而禁聲,透過聲量與資源剝奪人民的監督權,甚或,使用密集的傳播方式,海量的宣傳,顛倒是非與黑白,控制輿論的走向.
這都會使政治距離人民越來越遙遠,中間選民,對政治越來越冷漠.
這場台北市長選戰,綠營聚焦在對洋流的保溫,並詮釋成群眾自發運動;藍營聚焦在對蔣萬安的同情,希望可以召喚基層的熱情.
但決定這場選戰的結果,可能都是雙方所忽略的對象,中間選民.
是追隨潮流的多,還是拒絕被操作制約的多?是感覺被壓迫的多?還是期盼改變的多?
正如那個女孩所說的,「沒看見不代表傷害不存在」.
沉默的多數,不被看見的少數,才是關鍵.
這或許會在台北城內發展成一場,同溫激情/反對極端的城市保衛戰,BRO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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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恩:新粉報到,同樣是小黨支持者也接受過質疑跟批評,看到神父能夠勇敢講出自己的立場跟想說的話給10000個respect🫡 雖然知道這條路不會太好走,但我會秉持我的信念投下我的選票
Vahn:很認同你所提出的觀點。真正有價值的討論是願意去看見事情背後的原因與不同角度。你的分享讓我很有共鳴,也很值得思考。支持。
差不多先聲:你好,我是差不多先聲。 很棒的視野及觀點~一起加油~
李幼喬:忠懇
Pimang:Brother有guts。真心希望綠營的支持者要當台派前請先當個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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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hn:很認同你所提出的觀點。真正有價值的討論是願意去看見事情背後的原因與不同角度。你的分享讓我很有共鳴,也很值得思考。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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